前几天刷到个江西钓鱼佬的视频，煎完鲴鱼直接连锅从窗口扔了。我没笑哪里找股票配资实盘，因为上个月我在赣江边也钓上来七八条，处理完扔了三条，另外四条硬着头皮煮汤，结果全家就喝了一口，说像喝泥水。
这鱼确实多，朋友说他老家峡江段，退潮时河滩上全是活蹦乱跳的青尾鲴，拿个脸盆就能舀。我查了下，不是瞎多，它一公斤母鱼能下二十万颗卵，水清了、禁渔了、老对手鳜鱼少了，它反倒越活越精神。
为啥难吃？不是厨师手艺差。它天天在泥里扒拉腐叶和藻渣吃，肚子里存着土臭素，这东西比鱼腥草还霸道，高温也压不住。肉也散，一夹就碎，刺还密，小刺藏在肉缝里，吐都吐不完。有次我嚼到一根卡喉咙，咳了半分钟。
但养殖户其实挺喜欢它。我们镇上养鱼的王叔说，他塘里混养鲴鱼，水一直清亮，蓝藻不闹，草鱼也不爱得烂鳃病。一亩多收八九十斤，不靠卖鱼，光省下的药钱和增氧电费就够回本。
有人觉得丢锅太浪费，广西那边真有人把它做成熏鱼干，用米糠慢熏两天，再切片油炸，焦香带点烟熏味。还有人拿它炖酸汤，放足番茄和姜，汤色奶白，肉没那么柴。但这些做法太麻烦，普通人懒得折腾。
它现在在生态链里挺重要。科研队前年在峡江下游抓到一尾鳤鱼，那可是二十年没见的“长江三剑客”，胃里翻出来，有好几条小鲴鱼。原来它不光是“清道夫”，还是大鱼的口粮。
有人提议拿它做鱼粉，湖北已有厂子干这事，晒干打碎，蛋白高，喂鸡喂虾都行；还有人试过把它埋进果园当底肥，土不板结，果树长得旺。可没人收，鱼贩子嫌它太瘦、太脏、太耗时。
我们村口河道现在一到下午，水面黑压压浮一片，水波一动，全往浅滩挤，像赶集。小孩拿竹竿搅几下，鱼哗啦全跳。没人要，也不好放生，怕挤死别的鱼。
前天我又去江边，没带竿，就蹲着看了会儿。水底下，它们成群扫过青苔，身子一摆一摆，挺有劲儿。
锅早扔了。鱼还在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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